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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年巴菲特教會我們的6件事

by 老蕭

即將邁入 92歲的「股神」巴菲特(Warren Buffett),於 2月26日公佈了 Berkshire Hathaway (巴菲特經營的公司)2021年度的財報,與此同時,每年巴菲特都會為公司股東(包括老蕭)寫一封致股東信,而這些公開信,在投資界也被視為尚在更新連載的聖經。

這樣一年一封的致股東信,巴菲特已經寫了 57封,除了表現出巴菲特多麼珍惜他的股東,也帶出他一如既往的高度誠信及公開的態度。投資並非單純賺錢那麼簡單,在巴菲特的信中,總是為大家帶來許多價值與啟示。

老蕭閱讀了幾遍最新的年度致股東信,劃下重點和大家分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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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菲特2021年的投資回酬表現

巴菲特的 Berkshire Hathaway 對比美國 S&P 500指數的歷史回酬表現

闊別 3年,巴菲特的 Berkshire Hathaway (以下簡稱 BH)的回酬表現,在 2021年贏過了美國 S&P 500指數,BH 每股市值的漲幅是 29.6%,S&P 500指數的漲幅是28.7%,BH 略勝 0.9個百分點。

把時間拉長來看,1965-2021年,BH 每股市值的平均年化報酬率是 20.1%,同一時間 S&P 500指數僅為10.5%,假設一位投資人在 1964年將 1,000美元交給巴菲特管理,在驚人的複利效果下,當初的 1,000美元如今已經變成 36,417,130美元,也就是翻了 3萬多倍。

這也是為什麼,當時間來到 2022年,秉持長期價值投資的巴菲特,在全球富豪榜上能夠鶴立雞群,在其他如科技領域的富豪們財富大縮水之時,憑藉自己穩定的投資表現,身家繼續增長。

#1 堅守價值投資的原則

自巴菲特 11歲時買進自己第一隻股票「城市服務」(Cities Services)起,在接下來的 80年歲月當中,他一直堅守價值投資的原則。許多人認為被譽為「股神」的巴菲特,最在行的就是選股,但實際上巴菲特在操作投資的時候,著眼的並非依靠短期市場波動產生收益的交易工具,而是投資於長期的全盤商業回報。

巴菲特也特別聲明,他和查理·芒格(巴菲特的長期合夥人)的身份是商業挑選者,而不是選股者。這樣的投資原則,體現在 BH 所有投資的生意當中,無論是全資擁有的企業,如一眾保險公司;或是不具經營權的普通持股,如蘋果公司 5.6%的股權。

這也是為什麼巴菲特在信裡寫說,「無論我們的擁有權的形式是什麼,我們的目標都是對具有長遠經濟優勢,又擁有頂尖 CEO 的企業,去進行有意義的投資。

這樣的投資原則,帶給我們一個很重要的啟示,那就是當大家的資金通過個股或基金流入股市時,我們應該回歸到投資的本質,憑藉長遠的商業及經濟成長實現收益,成為真真正正的投資人,而不是被短期股價上下波動「綁架」的投機者。

#2 做好置產配置,亂世勿持過多現金

BH 如今的市值已突破 7千億美元,對巴菲特及芒格來說,BH 最理想的現金持有水位,是保留超過 300億美元,這樣能確保 BH 無論在順境逆境,都能維持穩健的財務狀態。而在 BH 最新的資產負債表中,大家可以見到 BH 持有 1,440億美元的現金和現金等值物(cash and cash equivalents),其中 1,200億美元以短期美國國債的形式持有,全部在一年之內到期。如此重倉的現金,其實並不是兩老樂意見到的情形,這樣的閒置現金,實在太多太多了。會出現這樣的高現金持倉,巴菲特表示是因為在過去兩年時間內,幾乎沒有什麼令兩老認為極具吸引力、感覺興奮的投資機會出現。

很多投資人不能理解巴菲特的苦處,普通投資人只要開個券商戶口,入金後就能買進股票,但是負責分配及投資 BH 龐大資金則是另一回事。就算巴菲特能找到不錯的投資標的,太多的資金也會快速提高股價而讓投資機會稍顯即逝,大家要知道,1,440億美元,可是等同於 56家 Maybank 的市值。

巴菲特認為,市場混亂時應保持理性和行動的勇氣,盡可能地避免持有過多現金。2014年俄羅斯入侵克里米亞,當時巴菲特受訪時表示,就算發生戰爭,他也不會拋售任何股票,如果股票下跌,反而是進場好機會,股市愈跌買得越開心,他還強調,即使這場衝突升級為另一場冷戰或第三次世界大戰,他也不會套現。巴菲特認為,世界一旦發生重大戰爭,貨幣就會貶值,換句話說,不要在戰爭期間將股票換成現金、黃金或比特幣,擁有生產性資產將比擁有一張紙(現金)要好得多。

#3 投資良機往往是鳳毛麟角,請好好珍惜

巴菲特認為,近期很難找到具吸引力的投資機會,主要原因在於長期低利率推動所有生產性投資的價格上漲,無論是股票、公寓、農場、油井等等。老蕭認為巴菲特的這些話,其實是在暗示,在不久的未來,當美聯儲升息讓股市「降溫」之時, 就會是巴菲特出手「掃貨」的時機;或是當大家閱讀到這裡的時候,也許巴菲特早已在俄烏戰爭越演越烈時入場。

回顧巴菲特把握良機的「撈底」記錄,1973年金融危機買入華盛頓郵報、1988年「黑色星期一」買入可口可樂、2000年科技泡沫破裂買入評級機構穆迪、2008年次貸危機買入高盛銀行等等的案例,都在教育投資人,所謂的「危機」,伴隨著「危險」的總是「機遇」。無論是牛市或熊市,我們都應該沉著以對,並珍惜為數不多的投資良機,該出手的時候,就應該出手。

#4 優質企業懂得適時回購股份

截稿時(3月4日),BH 的股價(BRK-A)已經來到每股 487,440美元(是一股不是一手喔),股價如此高昂主要是因為 BH 長期穩定地成長,而巴菲特從不為公司股票進行拆分,也不派發股息(歷史上僅有 1967年派發過一次股息,巴菲特比喻那是在浴室洗澡時做的愚蠢決定)。

在這樣的情況下,BH 依然能為股東創造巨大收益,因為巴菲特總在股價走低時,利用閒置資金回購自家公司的股票(Stock Repurchase / Share Buyback)。

通過這個簡單的舉動,BH 增加了股東們擁有的許多受控和非受控企業中的股份,當 BH 完成回購公司股票時,在市場上流動的股數就會減少,每股淨值進而提高。股票回購更簡單的解釋,大家可以這樣想象,整個公司原先是個裝滿水的大水缸,為了分散擁有權,這個大水缸換成很多裝著水(股票)的小水瓶,每個小股東們手中都有這個小水瓶,裡頭裝著的水量就是自己的份額(股份),而當巴菲特把市場上的一些小水瓶買回來,將裡頭的水倒進大家原有的瓶子裡,每個人的份額也就因此提高了。

在過去兩年中,BH 花費總成本 517億美元,回購了外部流通股數的 9%,這筆支出使股東們增持了 BH 約 10%的所有業務權益,無論這些業務是全資擁有(如 BNSF 和 GEICO)還是部份擁有(如可口可樂和穆迪)。除此之外,BH 擁有 5.6%的蘋果公司,同樣也保留了大部份利潤用於回購蘋果股票,這一舉動獲得巴菲特的稱讚。

對比「公司派發股息 vs 趁股價低回購股票」,老蕭一直以來都是回購股票的擁躉,尤其是發生在諸如巴菲特管理的 BH,Tim Cook 管理的 Apple 這樣的優質公司,以低廉或合理的價格回購自家股票,往往是更合理的金錢配置方式,也為股東提供更多的價值(而且老蕭還能少繳股息稅)。再說,如果巴菲特決定派息給股東,這些套現出來(還要納稅)的現金,我們得放去什麼地方才好?別忘了在不派息的情況下,這些錢可是在巴菲特 20.1%的長期投資報酬率成長呢。

更多關於股票回購:(施工中)

#5 國運是投資的根本

繼前一年的致股東信,巴菲特再次向世人喊話,「永遠也不要做空美國」。他表示,80年前的 1942年3月11日,當他購買了三股 Cities Services 優先股時,當天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(Dow Jones Industrial Average)收於 99點,如今(2022年3月4日)道指已來到 33,614.80點。

巴菲特認為 BH 的繁榮是由於公司在美國運營而得到大力發展的。如果沒有 BH,美國在 1965年以後的歲月裡依然會表現得非常出色;但如果沒有美國作為後盾,BH 永遠不會成為今天的樣子。

巴菲特的這一些話不難理解,如果我們將全球股市所有上市公司的市值加起來,約莫為 125兆美元,而作為龍頭的美國,單單一己之力就佔據了約 42%(或 52兆美元),最大的原因在於美國悠久、穩定、自由的資本市場運作,將大部份的系統性投資風險降到最低,商業活動因此也得到蓬勃發展的友善環境。

撇開強盛的美國不說,無論大家大部份的投資落腳何處,作為當投資人,我們必須常記於心的是,投資的本質就是商業收益,而商業活動的發展取決於該國或區域的繁榮及穩定,換句話說,國運,就是投資的根本。

#6  猩猩效應及年輕人就業方向

在信件的末段,睿智的巴菲特,也沒忘了向年輕人提供個人成長的建議。70年前,巴菲特教了他的第一堂投資課,從那以後,他幾乎每年都很享受與各個年齡段的學生在課堂上相聚。

對巴菲特來說,教學和寫作一樣,幫助他發展和釐清自己的思路。芒格稱這種現象為「猩猩效應」:如果你和一隻猩猩坐在一起,仔細地向它解釋你的一個寶貴想法,你可能會留下一隻迷惑不解的靈長類動物,但你自己的思維會更清晰。

談到大學生的未來就業方向,巴菲特講述了自己年輕時和芒格在其祖父的雜貨店做兼職,後來芒格開始從事法律工作,而巴菲特則嘗試賣證券,但雙雙都對工作的滿意度乏善可陳,一直到兩人在 BH 共事才找到歷時數十年樂趣的過往。

巴菲特敦促大學生在商業領域找工作,或者在沒有經濟壓力的情況下,尋求志同道合的夥伴一起開創未來。他認為,能夠和興趣相投的夥伴一起工作,就不再僅是「工作」,所以永遠也不要放棄追尋與自己信任的人,共同努力為大家喜歡的事業打拼的結果。

沃倫·巴菲特及查理·芒格

總結

其實巴菲特信中還有一段真情流露,追憶已故商業夥伴 Paul Andrews(電子產品公司 TTI 創辦人)的文字,展示了年逾九旬的他相當感性的一面,大家有興趣的話可以閱讀信件全文

很多人總盼望被譽為「股神」的巴菲特,給投資人一些投資和選股貼士,或期待看他老人家在股市如何興風作浪,殺出一條血路,如果你也有這個想法,你肯定得要失望。正如巴菲特在信中所說, 2021年對他和 BH 而言,並沒有多少「新鮮或有趣的東西」,而作為價值投資的大師,巴菲特一直在做的,也就只是「找好公司,便宜買入,長期持有」,that's all,巴菲特的投資心法,就是如此樸實無華,且枯燥。

但是大家別小看了巴菲特「重劍無鋒,大巧不工」的智慧,這封致股東信刊出的時候,適逢俄羅斯入侵烏克蘭,世界陷入動蕩之時,他在信中提出的建種種議,其實具有激勵及穩定人心的作用。除此之外,在佈滿各種陷阱和誘導的投資市場,來到了大家需要為「我應該貪婪還是恐懼」煩惱的時候,如果大家對投資充滿著掙扎,也許我們都該向巴菲特多多學習。對於投資這回事,重要的從來都不在招式,就像《倚天屠龍記》裡,張三豐所演示的太極劍,是為了顯示太極劍的劍意,而劍招本身不等於劍意。只有徹底忘記劍招,才能發揮出太極劍“神在劍先、綿綿不絕”的絕學精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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